张良则在一旁铺席子,把干粮和粟米归置整齐。
两人谁都没说话,各干各的倒也默契。
天黑透了。
火烧起来,陶罐里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地响着,香气混着柴烟飘散在谷底。
赵听澜靠着石壁,手里端着碗,慢慢喝着。粥很稀,米粒不多,但热乎乎地灌下去,整个人都妥帖了。
张良坐在对面,也端着一碗,喝得比她慢得多。
火光映在男人脸上,明明灭灭的。
“我要练功了。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张良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赵听澜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那股滞涩感比前几日更重了,像河水将冻未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但金丹却与之前不同,它比从前大了将近一圈,通体浑圆,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不再是之前那副灰扑扑的模样。
金丹大圆满。
这层境界,金丹蕴养到了极致,丹内已经孕育出了一丝灵性,只待破壳而出。
赵听澜将心神沉入丹田,细细端详那颗金丹,发现火候已到。
金丹如卵,元婴如雏。
修士破丹成婴,靠的不是蛮力,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是将自己的“道”注入金丹,让那一丝灵性活过来。
道理她都懂。
可这大秦,连灵气都稀薄至此,去哪里感悟天地法则?
算了。
不管怎样,先积累灵力总不会错。
思及此,赵听澜将心神重新沉入丹田,催动聚灵阵中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汇入金丹之中。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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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辆马车正慢悠悠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