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歇歇。”
“不用,走得动。”
“我说歇就歇。”赵听澜已经往路边走了,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停下来,把包袱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地,“过来。”
张良看了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柳树的树荫不大,两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气和庄稼的青味,倒是凉快了不少。
赵听澜从包袱里翻出水囊,递给张良。
“子房。”
“嗯。”
“你好不好奇,那个创世大帝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少年盯着远处的田埂,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
“那你觉得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世上的人,不是只有好人和坏人。”
他说:“始皇帝算好人还是坏人?他统一了天下,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这是天大的功劳。可他焚书坑儒,严刑峻法,百姓苦不堪言。”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是好人和坏人?”
赵听澜诧异,没想到他能想开。
接着,她便听到张良这样说:“天幕上的那些人,也是如此。”
“刘邦、项羽、赵听澜、韩信,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谁是好人是坏人,谁说得清呢?”
“那你呢?”
张良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以前我觉得我是对的,复韩报仇,天经地义。可现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田埂上。
“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