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如今他气力胜过往昔三倍有余,夜色中可辨百步之外的叶脉,偶尔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方圆十丈内的人影动静。
这岂是寻常功法所能造就?
阿澜只说是神秘人所授。
会是仙人吗?
张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纷乱思绪。
无论如何,创世大帝现世,本就是好事。
他该高兴,该期待,该冷眼旁观,坐等赵听澜覆灭。可心口却像堵着一团沉雾,闷钝滞涩,说不清道不明。
他竟不想赵听澜出事。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悄然窜出,狠狠咬了张良一口。
不想赵听澜出事?
赵听澜?那仇人的儿子?那天幕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令天下人趋之若鹜的仙人?
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心思?
张良脑中乱作一团,想起天幕里,赵听澜伴在“张良”身侧的模样,仙人所言的结拜兄弟,将仇人之子视作至亲的荒唐光景。
彼时只觉荒诞不经。
此刻......
他却忽然觉得,那荒唐或许并非毫无缘由。
“张子房,你究竟在想什么?”男人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恼意:“你疯了不成?”
他用力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尽数甩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哈欠。
“你还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