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函谷关的位置点了点:“函谷关在手,他便进不来。”
“荥阳虽还在汉军手中,但粮草转运,必经此地。”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殿下只需派一支偏师,绕过荥阳,截他粮道。三十五万人,一天要吃多少粮食?十日无粮,军心自溃。”
闻言,青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亚父的意思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范增点点头:“刘邦远来,利在速战。我军以逸待劳,利在久持。”
“他急,我不急。”
“他求战,我不战。”
“耗到他粮尽,耗到他军心涣散,耗到他进退两难。”说罢,他抬起头,那双浑浊了多年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到时候,他要么退兵,要么死在函谷关下。”
子婴沉吟片刻,然后笑了:“亚父高明。”
范增摇摇头:“不是老臣高明,是殿下给了老臣这个机会。”
这里的殿下,他自然说的是赵听澜。
但观看天幕的众人下意识以为范增说的是秦王。
“项羽那竖子,刚愎自用,不听老臣之言,落得那般下场。”
当事人·项羽:“......”
“如今殿下肯用老臣,老臣自当肝脑涂地。”
子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亚父言重了。有亚父在,我大秦复国,指日可待。”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生死与共的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