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他们肯定要跟着我出兵,周勃、灌婴也得带上。彭越那老小子我信不过,英布我更不敢留......”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韩信呢?我本来想着让他留守,可......”
吕雉适时地接了一句:“可韩将军麾下三十万精兵,比大王带去关中的兵马还多。”
女人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若是留守定陶,大王在前线打仗,他在后方手里有兵,又在定陶有粮。”
她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可这话已经够了。
刘邦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韩信那二十万兵,扎在城外,离定陶不过十几里。
他要是在前线打仗,韩信要是......
想到什么,刘邦猛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他脱口而出,“他必须在本王身边。”
吕雉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芒:“大王的意思是......”
“韩信得跟着我。放在眼皮底下,我才安心。”
吕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刘邦忽然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赵听澜拍着胸脯说要留守的样子,又想起眼前这个陪他熬过最苦日子的女人。
樊哙他们要跟着出兵。
韩信他要带在身边。
彭越、英布他信不过。
那定陶交给谁?
他的目光落在吕雉身上。
这个女人,从沛县就跟着他,吃过苦,受过罪,在楚营蹲了两年多,回来之后不哭不闹,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和那些老臣也处得不错。
她......应该可以吧?
吕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与之对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