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只露出五万之众,实则是故意露出的虚假锋芒。
一份错误到致命的军情,足以让刘邦轻敌冒进,让萧何误判局势,让整支汉军都掉进早已布好的死局。
妙。
当真精妙。
不用多想,嬴政心中已然笃定。
这般步步为营、借假情报引君入瓮的阴狠计策,除了那小兔崽子,再无旁人。
同时,另一边。
刘季下意识捂住胸口,心口没来由地一阵发慌,突突直跳。
他现在是真被阴怕了。
几次栽在赵听澜手里,早已养出了敏锐的直觉。
只要心里一慌,那铁定没好事。
不是在背地里算计他,就是已经挖好坑,就等他傻乎乎跳进去。
而能把阴人玩得这么溜,还总盯着自己不放的,除了赵听澜那小子,还能有谁?
“萧何。”刘季越想越不安,一脸凝重地拽了拽身旁人,“我咋总觉得心里发慌呢?”
萧何强作镇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尽量沉稳:“莫慌,许是许是天幕看得多了,心跟着悬着。”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底那股不安比刘季还要浓烈几分。
他比谁都清楚。
方才天幕之上,未来自己写在信里的军情,只知子婴亲率五万精锐围困栎阳,却半点不知秦军真正总数,竟高达二十万。
那剩下的十五万精锐,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在何时便会杀出。
萧何脸上强撑着镇定,可心底早已一片冰凉。
自己送出的,竟是一份残缺不全、甚至足以害死全军的假情报。
若真因此害得刘邦轻敌冒进......
他萧何,便是大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