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刘邦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是刘邦给了他机会,给了他兵马,让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韩信,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那些人说的时候只觉是耳边风,是别有用心,是不该听的蛊惑。
可现在……
这话是从阿澜嘴里说出来的。
阿澜是谁?
可说是,他最信任的人也不为过。
韩信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阿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听澜眨眨眼:“知道啊。称霸一方,自己当老大,不用看人脸色。”
“这是造反!”
赵听澜歪着头:“造反怎么了?刘邦不也是造反起家的?项羽不也是?这天下,谁不是从造反开始的?”
韩信被噎住了。
说的好有道理。
赵听澜继续说,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重:“再说了,刘邦这不还没称帝呢,哪来的造反?”
“造反又何来之说?”
“而且你自己,想不想?”
韩信看着眼前人,忽然发现三弟好像从未变过,四年前初遇是这般少年人模样,如今还是这般毫无变化......
时间对她太过宽容,以至于韩信都有些恍惚。
赵听澜见他不说话,也不着急,只是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找我。”
韩信蹲在原地久久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风吹过,带起一片沙沙的响声。
他忽然想起蒯通说的:“功高震主者身危。”
当时他不信。
现在......
天幕画面定格,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离间戏。
万籁俱寂,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