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见了父皇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着。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扶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心情不错的事,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父皇在笑?
扶苏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惊讶。
他从小就知道,父皇不是爱笑的人。
朝堂上威严,私下里沉默,偶尔的笑也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的冷笑。像这样……这样眉眼间都带着一丝春风得意,他几乎没见过。
“陛下,大公子求见。”
嬴政抬起头,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就那么挂在脸上,被扶苏看了个正着。
扶苏愣了一下,连忙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嬴政摆了摆手:“起来吧。北疆如何?”
扶苏站起身,老老实实地汇报了北疆的军务和边防情况。
嬴政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句,神色如常。
可扶苏总觉得哪里不对。
总觉得父皇看他的眼神,都......怎么说呢,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
扶苏汇报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父皇,儿臣方才在殿外遇见蒙卿,听说父皇要派官吏巡查各郡县?”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怎么?”
扶苏斟酌着措辞:“儿臣只是有些意外。父皇突然提起此事,可是有什么缘故?”
嬴政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远处那片天空上,嘴角又浮现出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个小崽子,跑来说朕脚下有蛀虫。”
扶苏真的震惊了。
小崽子?
谁啊?胆子这么大。
嬴政没有解释,只是收回目光,眼里带着一丝扶苏看不懂的东西:“你刚从北疆回来,一路辛苦,先回去歇着吧。”
扶苏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