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始皇陛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这梦太离谱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在榻上,一个蹲在床沿,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月光静静地照着,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赵听澜嗑完一颗,又摸出一颗。
嬴政终于忍不住了:“你打算嗑到什么时候?”
赵听澜眨眨眼,一脸无辜:“你不喊人抓我,我就再嗑会儿。”
“......”嬴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
可面对这个失散多年的血脉,那股威严是怎么都端不起来。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挺好的。”
顿了顿,他问:“怎么不回来认亲?”
“没想好。”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良久。
“好。”
“寡人这一生,多少人想攀附、想亲近,多少人又恨不得把朕的儿子四个字刻在脸上。”
他转过头,看向赵听澜:“唯独你,送上门来都不认。”
“所以呢?”
嬴政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那你为何还要来?”
赵听澜想了想,认真道:“说了啊,好奇。”
“只是好奇?”
“只是好奇。”
嬴政盯着赵听澜看了很久,久到月光又挪了一寸。
然后他忽然伸手——
赵听澜下意识往后一缩,以为便宜爹要动手。
可男人只是从她手里拿过一颗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