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深吸一口气,感觉灵魂都清醒了。
脚尖轻轻一点。
赵听澜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里。
......
张良睡得很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长长的山路上,前后都是雾,看不清来路,也看不清去处。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忽然,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欠揍的笑意:“子房兄,发什么呆呢?走啊。”
是阿澜。
张良循声望去,雾里隐隐约约出现一个身影。
端着碗,晃晃悠悠的,走路没个正形。
他想走过去,可脚下的路忽然变得很长,怎么走都走不到她身边。
“阿澜!”张良喊了一声。
那身影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可那张脸——
张良愣住了。
那是阿澜的脸,又不完全是。
好像在哪里见过,但眉眼之间,又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一旦注意到,就再也移不开眼。
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消失在雾里。
“阿澜!”张良猛地睁开眼。
柴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喘了几口气,才发现是梦。
梦里的画面太清晰,清晰得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张良躺回去,望着黑漆漆的房顶,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他忽然想起隔壁那个臭小子。
这会应该睡了吧。
这样想着,他侧耳听了听。
隔壁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睡得还挺沉。
张良嘴角微微翘起,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