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的脑子一片空白。
活了七十多年,自认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生死考验,自认为什么都见识过了。
但这辈子还真没见过会飞的。
而且飞着来的这个人,他还认识。
范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下一秒,那个脚踏飞剑而立的少年,忽然开口了。
赵听澜笑眯眯地冲范增挥了挥手,语气那叫一个熟稔,那叫一个随意,仿佛不是在神仙下凡,而是在街边偶遇遛弯的老大爷:“哎呀,范老!您这是准备退休返乡嘛?”
范增:“........”
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才那股神仙降临的震撼感,被这轻飘飘一句话砸得稀碎。
说好的仙风道骨呢?
说好的神圣不可侵犯呢?
说好的神人降世、众生膜拜呢?
范增嘴唇哆嗦着,伸手指着赵听澜,又指了指她脚下的飞剑,来来回回好几遍,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这这这......怎么......”
赵听澜歪了歪头,一脸无辜:“范老您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是不是路上风大呛着了?哎呀您这年纪确实不适合长途奔波,要不我给您捎一段?”
“我这剑挺稳的,就是有点窄,您得坐稳了别往下看......”
范增:“.........”
《禁止虐待老人》
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你是神仙?!”范增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劈叉了。
赵听澜一脸理所当然:“是啊。”
“......”
范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看了看赵听澜脚下悬停的剑。
又看了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
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话:“你既然是神仙,之前又为何扮作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