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左车的手指果断移向沙盘一侧,划过一条隐秘的山路:“请予末将三万精兵,循小路潜出,迂回至敌后,截断其粮道!”
随即,他指向井陉口赵军主阵地:“而大将军您,则率主力深沟高垒,坚壁勿战,将韩信大军牢牢阻滞于险道之前。”
李左车的分析层层递进,最终勾勒出绝杀之局:“如此一来,韩信前有雄关不能进,后路被抄无处退,军中粮尽,野无所掠。不出十日,其军必乱!”
“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前后夹击,可生擒韩信,尽歼汉军!”
话落,帐内一片寂静,许多赵将眼中露出赞同与兴奋之色。
此计若行,确是以最小代价,最大把握化解强敌的妙策。
然而,陈余听罢却缓缓摇头,说道:“左车将军之计,虽合兵法诡道,却非义兵所为。我闻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倍则战之。”
“今我军堂堂正正,兵力十倍于敌,以压倒之势,何须行此偷袭粮道、避而不战的诡诈之术?”
说罢,男人挺直身躯,目光扫过帐内诸将,表情满是迷之自信:“韩信号称万人敌,然其兵少且疲,远来犯险。”
“我若不敢正面迎击,反示弱于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我赵国?岂不笑我畏敌如虎?”
“我当以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于井陉口外平原列阵与韩信决战!”
“以我二十万之众,击彼数万疲卒,光明正大,必可一举克之,使天下知我赵军之威,亦显我用兵之义!”
李左车急道:“大将军!兵者诡道也!岂可拘泥于......”
陈余摆手打断,神色已显不悦:“我意已决。义兵不用诈谋奇计。我陈余,不屑为之。”
所有人:“......”
屎一样的安静。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