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楚军的箭在屁股后头追!马蹄子都快踩着车轱辘了!”刘季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恼火,“人到了那份上,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字,跑!哪儿还能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什么孩子不孩子,爹娘老子都顾不上了!那就是......那就是......”
男人挥舞着手臂,试图找到更贴切的比喻:“对!就跟你在山林里被野猪撵,手里有啥扔啥!哪还管扔出去的是干粮还是宝贝疙瘩?”
“保命!懂吗?保命是第一位的!”
刘季喘了口气,见众人依旧沉默,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再说了,那不是没扔成吗?赵听澜那小子手脚不是挺利索吗?孩子不都好好的?”
“这就叫、叫吉人自有天相!”
“我刘季命不该绝,我儿子闺女也命大!”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们啊,就是没见过真阵仗。等你被项羽那种杀神带着三万铁骑追在屁股后头,你就知道,什么父子亲情,那都是太平年月讲究的玩意儿!”
“刀架脖子上,谁还顾得上那个?”
最后,刘季像是总结陈词般,嘟囔道:“老子是能屈能伸,能舍能得。要不是情况紧急,我能舍得我亲骨肉?”
“那不都是被逼到那份上了吗?”
天幕的光芒映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映照出的是一张张心思各异的面孔。
有些东西,一旦看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同样,另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
粗豪的笑声惊起了林间宿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