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吕雉则战乱中被楚军俘获,与刘太公一同入狱,狱中环境恶劣,与外界完全失去联系,尚且不知刘邦及子女死活。】
【这边戚夫人随刘邦一同出逃,全程被护在身边,顺利抵达荥阳后,成为刘邦彭城惨败后身边唯一的亲近之人,更得宠信。】
“这个畜生!”
刘太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上刘邦仓皇推搡子女的画面,又转向另一侧戚夫人紧贴刘邦备受呵护的景象,最后落到吕雉与自己身陷囹圄、与鼠蚁为伴的牢笼画面。
三个画面。
极致的愤怒让老人语无伦次,老泪混着唾沫横飞:
“他......他连自己的骨血都敢往车下推!是他亲生的孩儿啊!那个赵后生都晓得拼死去救,他当爹的、他当爹的竟能下得去手?!”
“他还有没有心?!!”
刘太公猛地一跺脚,尘土飞扬:“我们在楚营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天天盼着他打回来!”
“他倒好!美人陪着,怕是连我们娘俩是死是活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彭城败了就败了,跑就跑,竟然还想把孩子推下车!!”
“我刘家怎出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一旁的吕雉,却异常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暴怒的公爹,目光依旧锁定在天幕上。
画面已经切换,但丈夫推子、女人依偎、楚营黑牢......
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熔岩。
吕雉不气刘邦没来救自己。
乱世之中,败军之将自顾不暇,她懂。
她愤怒的是,刘邦连那两个孩子的性命都可以轻易舍弃。
那是他的孩子。
骨血相连,却在生死关头被当作累赘,毫不犹豫地抛弃。
这个男人对血脉至亲尚且如此,那他心里,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割舍的?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心”这个东西。
温情、责任、骨肉亲情......于对方而言,怕都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点缀,随时可以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让路。
吕雉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着可怕的清醒。她缓缓移开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总是一副没正形样子的赵公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