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她自己的手却是在微微发抖。
仔细回忆着过往,确认自己当年所做之事天衣无缝,除了贴身侍女,所有知情者皆已不在人世。
或许,陛下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春燕心中焦虑万分,却无可奈何,只能帮着夫人整理衣饰,一边不住地小声念叨:“夫人,此行定要小心,千万莫要多言,多看,多听......”
“奴婢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
不久车队启程,出了咸阳城,向着骊山方向迤逦而行。
始皇的安车在前,韩姬乘坐的稍小一些的宫车在后。
车队行进速度不慢,却也耗费了大半日。
当日头略微偏西时,巍峨苍翠的骊山轮廓已然在望。
山脚下,庞大的始皇陵工程仍在持续,但今日仪仗并未靠近主陵区,而是拐向了一处相对僻静,专葬早夭皇子皇女的陪葬墓园。
园内松柏森森,气氛肃穆哀静。
守陵的官吏早已得到消息,战战兢兢地跪迎在神道两侧。
御辇与宫车先后停下。
嬴政率先下车,冕旒微晃,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威严,目光淡淡扫过紧随其后、在侍女搀扶下有些踉跄下车的韩姬。
韩姬触到那道目光,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上前几步盈盈拜倒:“妾身拜见陛下。”
“起来吧。”嬴政的声音平淡无波,“随寡人去看看十七。”
韩姬强撑着起身,腿脚有些发软,全靠侍女暗中用力搀扶,才勉强跟上男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