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室内一片狼藉,只剩下刘邦粗重的喘息声。
萧何,连你也要走吗?
张良正检视新绘制的关中诸关隘详图,忽闻帐外人声杂乱,只当又是哪处逃亡之事引发骚动,本不欲理会。
然而,那嘈杂声非但未息,反而愈发靠近。
张良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炭笔,起身走至帐门边撩开一角。
只见营道之上,几队骑兵正匆匆集结,樊哙顶盔掼甲,面色铁青,正对士卒吼着什么。
夏侯婴则在一旁急急检查马匹鞍辔,神情亦是凝重。
这不似寻常追捕逃兵。
张良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唤住一个正从旁跑过的低级军校:“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喧嚷?”
那军校认得是军师,停下脚步,喘着气答道:“回、回军师,是治粟都尉韩信昨夜跑了!汉王正命樊将军他们去追呢!”
“韩信?”张良闻言,清隽的面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韩大哥?
“纵然不告而别,以他治粟都尉之职,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连樊哙将军都惊动了?”
张良眉峰微蹙,觉得此事有些小题大做。
或者说,刘邦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军校却接着道:“不止呢,军师!丞相、丞相萧大人也跑了!”
“天没亮就单骑出城,也是往东,汉王得知后更是急得不行,这才严令必须追回!”
“萧丞相?!”
张良瞳孔微微一缩,所有的困惑顷刻间被一种了然的惊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