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澜赶紧站直,干笑两声,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巷子路不平,路不平......哈哈。”
行吧。
活着就好。
虽然这活着的难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地狱级别飙升。
......
两人在窄巷中又前行了十余步。
忽地,赵听澜脊背微微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身旁张良几乎在同一时刻察觉,原本自然垂落的手,已悄然拢入袖中。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却如影随形。
赵听澜嘴角抽了抽,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刚说完有人下手更快,这就被跟上了?
赵听澜现在恨不得反手给乌鸦嘴来一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加快了脚步,拐向另一条更狭窄、岔路更多的巷道。
身后的尾巴依旧稳稳跟着。
赵听澜心思飞转:是官府的探子?还是六国旧贵那些想抢先下手的?
自己也没有暴露吧?
思考间,却听身后那原本刻意压低的脚步声,陡然加快了。
被发现了!
“走!”张良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发力,向前疾奔。
身后的追踪者也撕去了伪装,脚步变得急促有力,迅速逼近。
“追!别让他们跑了!”
赵听澜拉着张良,趁机一头扎进张良岔口,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经逼近巷口。
看着眼前的狗洞,赵听澜思考着节操还要不要。
最后...
要得,要得。
紧接着,赵听澜整个人突然瘫软下去,开始阴暗扭曲爬行,嘴里还不忘求饶:“求求好汉放过我们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不仅让身后的追踪者脚步明显一乱,连张良都罕见地怔了一瞬。
巷子静了两秒,随即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沉着脸从拐角走了出来,手里拎结实的木棍和麻绳。
标准的捞偏门配置。
“小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跟着?”
等人走近,入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一个气质不凡的青衫男子正表情复杂地站在一旁,而他的同伴,正以一种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姿态,在地面上高速而扭曲地润向巷子口。
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充满抽象艺术感的痕迹。
两人举着棍子,僵在原地,大脑仿佛宕机了。
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甚至带着点扭曲的姿势,开始......向前蠕动。
为首刀疤汉子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深的迷惑:“这是犯病了?还是……啥新式功法?”
一旁同伴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不、不知道啊......看着......有点邪门啊大哥!会不会是什么瘟疫?或者......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闻言,汉子表情一变,晃了晃手里的棍子:“少装神弄鬼!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
“交!必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