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疲惫...有种八十岁留守老人挑了六十担水.......(2 / 4)

窝棚歪斜欲倒,多以苇席败絮搭成,难蔽风雨。

人群或坐或卧,个个面有菜色,肌瘦骨立。空气里还弥漫着腐烂的草叶味、排泄物的腥臊,以及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气息。

粗略估算,竟不下四五百众。

更触目惊心的是,人群中青壮男子极少,多是妇孺老弱,或带着伤残。

偶见几个壮年,也多是面有黥刑或劓刑之痕,眼神凶戾而麻木。

张良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低声道:“赭衣半道,断狱岁以千万数……太史公所言,竟在眼前。”

赵听澜下马走近,目光最终落在一个靠土坎坐着的老者身上。

老者怀里抱着个气息微弱的孩童,身旁放着半片破损的陶缶,里面是浑浊的泥水。

赵听澜想也没想地取出半块干粮递了过去。

老者迟缓地抬头,见是面生的少年,先是一惊,随即浑浊的眼中迸出一点光,颤巍巍接过,却没自己吃,而是小心掰碎,用水化开一点点喂给怀中的孩子。

待孩子吞咽了几口,老者才沙哑开口,带着浓重的楚地口音:“后生快走,莫沾这里晦气。”

“老丈。”

赵听澜蹲下身,压低声音,“这里怎会聚了这许多人?是颍川郡遭了水旱,还是.....”

“水旱?”老者惨笑一声,露出零星残齿,“若是天灾,倒认命了......是人祸啊!”

说着,枯手指向北方,又划向西南。

“北筑长城,南戍五岭,骊山、阿房,直道、驰道.....县寺里的徭籍簿子,翻烂了都不够!”

老者喘了口气,声音里是刻骨的恐惧与怨毒,“法度失期,法皆斩。”

“去年秋,我们乡的闾左被征发去输咸阳的藁税,遇雨耽搁了三日......全队五十人,在县市口,当着父老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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