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注意力拉回现实,挠了挠头:“那子房兄,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
张良抬眸望了望已然恢复湛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天空,又环视四周因天幕消失而重新开始窸窣低语、指指点点的流民人群。
“天幕所示乃未来之影。”
“未来之所以为未来,便在于其未定。”张良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们此刻该做之事,并不会因此改变。”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更多流民聚集的村落轮廓。
“民心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按原计划,继续前行。”
“子房兄说得对!”赵听澜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站起身来,“那咱们继续赶路吧,晚点天就黑了。”
张良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率先迈步向着官道走去。
赵听澜嘿嘿一笑,快走几步跟上。
旷野的风卷起尘土,将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
咸阳,章台殿。
阶下侍立的内侍与羽林卫皆垂首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方才天幕上的一幕幕还在众人心头震荡。
“传朕旨意。”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即刻拟诏,遍发天下各郡县,绘影图形,寻访赵听澜下落。”
“凡有提供线索者,赏千金,封万户。务必将这孩子带回咸阳,不得有误!”
“喏!”
掌诏御史躬身领命,转身快步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