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些平日里也是一方豪雄的诸侯将领,此刻在项羽无言的威压之下,竟如同犯了错的奴仆,匍匐在地,用膝盖一点点挪进辕门,连抬头看一眼项羽的勇气都没有。
恐惧,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髓里。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唯有心跳如鼓。
刘季张着嘴,半晌才艰难道:“……真乃天神也。”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山岳般袭来。
对手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强。
他服了,服了啊。
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叔父,您看!”项羽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自得,他指着天幕上诸侯将领匍匐膝行的画面,豪气干云,
“天下英雄,谁与争锋?章邯王离,不过土鸡瓦狗!”
“这反秦大业,终究要由我项家儿郎来定鼎乾坤!”
青年周身散发出一种锐不可当的霸气,那是横扫千军、践踏一切规则后自然生出的巅峰自信。
巨鹿的胜利,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心理与威望上的绝对征服。
一旁项梁脸上难得露出欣慰与激动的笑容。
侄儿有此神威,项家复兴有望,他自然与有荣焉。
天幕揭示的未来,至少在巨鹿这一刻,是如此的辉煌,如此的……符合他对项羽的期许。
然而,这份喜悦与骄傲之下,项梁的心中却悄然蒙上了一层更深沉的思虑,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隐忧。
他比项羽年长,阅历更深,也更能从天幕那宏大叙事中,捕捉到某些被辉煌胜利所掩盖的微妙信号。
这,仅仅只是开始。
以项梁对自家侄儿性情的深刻了解,刚烈勇猛有余,而权变忍耐心不足。
重信守诺,却也易因意气用事。
能得士卒死力,却未必擅长驾驭那些心思各异的诸侯与复杂的政治局面。
项梁总觉得,事情绝不会像巨鹿大胜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一帆风顺。
天幕从一开始,就明确点出了楚汉争霸的格局。
汉,刘邦。
项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天幕上另一边,此时的刘邦西进的步伐似乎颇为顺利,收拢残部,攻略秦地,稳扎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