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阵列展开,横平竖直,如同用最严苛的矩尺丈量过大地。
步卒方阵如山如岳,戈矛如林,在晦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寒芒。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左顾右盼,每一张被风霜刻满沟壑的脸上,都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眼神空洞却又锐利,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被军法锤炼成本能的战斗躯壳。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比任何呐喊都更可怕的压迫感。
紧接着,画面移动,聚焦于这支黑色洪流的锋刃——大秦铁骑。
骑兵冲锋,前排与后排错落有致,左右翼相互呼应,如同一只展开钢铁翅膀的巨大玄鸟,贴着地面席卷而来。
没有个人英雄式的脱离,每个骑兵都是这精密杀戮机器中的一个零件,严格服从着旗号与鼓点的指挥。
当冲锋的号角撕裂空气,这只黑色玄鸟陡然加速!
“轰隆隆——”
蹄声并非杂乱无章的雷鸣,而是沉重整齐的恐怖鼓点,踏在大地上引起微微震颤,仿佛地脉都在随之律动。
这就是大秦的将士们。
...
芒砀山。
刘季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天幕上那席卷一切的黑色铁流,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干涩地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