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能直接杀人走捷径呢。
北疆上郡,大营。
公子扶苏仰望着那映照出天下崩乱景象的天幕,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父皇毕生心血……十年征战,六合归一……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御外侮……难道……难道真要……”扶苏声音颤抖,几乎语不成调。
灭六国,统一,需要几代人的积累。
十年间不断地战争,尸山血海,才铸就了这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帝国。
而覆灭这一切,似乎...只需要一瞬间,只需要几声怒吼,几把柴刀,以及被压抑到极限后的疯狂反弹。
扶苏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与荒谬。
虽然自幼接受儒家仁政思想,对父皇的某些严苛法度并非全盘认同,也曾因直言劝谏被斥、被发配北疆。
但扶苏从未怀疑过这统一帝国的必要与伟大,也深信只要施以仁政,缓和社会矛盾,大秦必能万世永昌。
可眼前的天幕却像最残酷的预言,将扶苏的信念击得粉碎。
不是外敌,不是天灾。
更让扶苏心如刀绞的是天幕之前所言。
自己的死亡,竟成了反贼用来蛊惑人心的旗号之一!
一股深重的无力感与自责淹没了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