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带来了短暂的茫然,随即是更深的、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无数双眼睛在短暂的失神后,重新聚焦时,里面多了些以往绝不会有的东西。
而躲在各处角落里的六国余孽要气疯了。
“荒谬!狂妄!无知匹夫!”
一处隐秘的宅院内,身着旧齐服饰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陶盏摔得粉碎,“王侯将相,岂是这些泥腿子可以觊觎的?!他们懂什么是礼仪?什么是血统?什么是贵胄传承?!”
旁边一个较为年轻的旧贵族,眼中也满是不屑与愤怒:“陈胜吴广?不过两个成卒小吏,侥幸成事,便敢口出如此狂言!简直是对我等先祖荣光的亵渎!”
“他们有什么资格喊出这样的口号?就凭他们手里那几根破竹竿?”
“就是!天下板荡,当由我辈高门之后,重光旧业,收拾山河!岂容这些卑贱之徒浑水摸鱼,扰乱纲常!”另一人愤然附和。
对他们而言,这口号不是激励,而是僭越。
这无疑是是对他们赖以生存的贵族特权最直接、最粗暴的挑战。
他们的愤怒中,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如果连最底层的黔首都开始相信宁有种乎,那他们这些旧日贵种的优势,还能剩下多少?
与之相反的刘季一行人。
手里的半块干粮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