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
“陛下,臣罪该万死!”
“天幕所示矫诏之事,臣万死不敢为!臣辅佐陛下扫六合、定法度,毕生所愿,唯见大秦江山永固!”
“是臣鬼迷心窍,竟被赵高诱引,一时糊涂动了妄念!”
“可那都是未发生的事啊!”
李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两手死死抠着地面,“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求陛下念及数十年君臣情分,饶臣这一次!”
“臣愿剖心明志,绝不敢再存半分异心!”
而一旁的赵高早没了往日的风光,此时瘫在地上,发髻散乱,锦袍上沾了尘土与冷汗,皱得不成样子。
赵高不像李斯那样哭喊着叩首求饶,只耷拉着脑袋,双肩塌着,一双平日里滴溜溜转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死死盯着面前的砖缝。
分明是已经认了命,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见状如此,男人喉间滚出几声冷笑,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寒。
始皇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扫过阶下一个哭求、一个等死的两人,声音满是讥诮:“一个喊着忠心耿耿,一个干脆等死。”
“你们两个倒是演得十足十。”
话音刚落,嬴政大步走下丹陛,停在李斯面前。
李斯瞳孔骤缩,像是骤然回魂,手脚并用地跪爬过去,死死抱住男人的小腿。
“陛下!陛下饶命!臣不想死!”
自己寒窗苦读多年,数十年追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