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非但提神的效用大减,服下后反倒隐隐心悸,夜不能寐。”
说到这里,嬴政眸色一沉,“更何况,方才仙人昭示了寡人之死。”
逝于沙丘,且就在今岁。
徐福东渡寻仙,处处透着蹊跷,仙人也没有说,所以嬴政决定静观其变,暂搁置徐福东渡之事。
既是注定死,那何必再费财力物力寻什么仙人。
现成的仙人就摆在天上,还寻什么。
夏无且闻言,膝行两步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金砖上闷响连连,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与惶恐:“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再拖!求陛下即刻停服丹药,容臣取来丹药细细查验!”
“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亲试丹药药性,辨明其究竟是固本良药,还是蚀骨毒丸!”
嬴政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眼底倦色翻涌。
“罢了,事已至此,便依你所言。”
等人都退下后,殿内终于静了下来,只剩下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
“信……可派去了?”
内侍躬身,语气恭谨:“回陛下,传召长公子归咸的诏书已送出。”
嬴政喉间滚了滚,没说话。
一想到天幕说扶苏因为一个诏书就自刎,嬴政就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龙椅扶手上,好半天才堪堪稳住气息。
“混账东西!”
该听话的时候不见对方多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犟得跟头牛似的,偏偏这等要命的关头,倒是听话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