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透露此子曾游历四方,我等只需关注近年各地是否有行踪诡异的年轻男子,或可从其行事风格、结交人物中寻得蛛丝马迹。”
张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人力有时尽,然谋略可补。只要此子尚未真正成势,总有机会。”
“良不才,愿为此尽力。”
赵听澜:“......”
我谢谢你啊!为了杀我这么尽心尽力!
赵听澜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一边是刚认识的好兄弟要杀我的荒谬和惊悚,另一边是他分析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的诡异认同感。
还有我该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打消他这个危险的念头的怀疑人生。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幕彻底消散,那震撼人心的画面与声音归于虚无,只留下一片死寂。
嬴政缓缓收回望向苍穹的目光,那目光中的雷霆与风暴仿佛也随之被强行按捺,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并未像群臣预料的那样勃然大怒,或立刻下达一连串疾风暴雨般的诛杀命令,反而异常沉静地坐回御座。
“陛下……”蒙毅喉头发干,想要进言,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传朕旨意,”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原定秋日东巡会稽、刻石颂功之事,即刻取消。”
“所有车驾仪仗、沿途供顿,一律停办。已征发民夫,遣返原籍,不得延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