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这阉贼身死族灭,见这嬴氏子孙自掘坟墓,何其快哉!何其快哉!”
张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
仿佛多年来的隐忍蛰伏,都在这一阵大笑里有了归处。
正在这幸灾乐祸心神激荡之际,一只微凉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拍上了他的肩膀。
“谁?!”
张良猛地一个哆嗦,笑声戛然而止,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手已悄然摸向了腰间暗藏的匕首。
待看清身后之人时,张良眼底的警惕才稍稍褪去,却又多了几分错愕。
只见拍他肩膀的,竟是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少年。
那少年眉眼灵动,嘴角还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额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瞧着竟有几分跳脱不羁。
赵听澜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骤然变脸的男子,笑嘻嘻地开口:“这位先生,方才笑得这般畅快,可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
张良左右看了看,确认这荒郊野岭四下再无人,这才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