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晨雾未散,大日的阳光透过绵软的云朵照耀在天柱峰金殿的铜顶上,释放出万丈光辉,映照的宛如置身于仙境之中,浮在云海里。
这也是武当山上最先被日光照亮的山峰。
随着大日逐渐上浮,逐渐显露出隐在雾中的峰峦叠嶂,从只露出几处青黑的峰尖,变成了完全显露在云海之上的黑点,像是海上的岛。
山道上,青石板湿滑,两旁古松虬枝盘错,伴随着晨曦的钟声,两个灰袍道人执帚扫阶,扫得很慢,呼出的白气打着旋儿在鼻息间环绕。
落叶堆在墙角,散发出草木气息。
一个小道童背着竹篓,踩踏着清晨的阳光从两人身边掠过,双方相遇刹那,执礼见过,互称师兄,彰显出道门圣地风范,也是新派新立新景象。
紫霄宫前的老银杏落着叶子,满地金黄,殿内传出的钟声悠长久远,回荡在群山之间,让一位位道人打开山门,出没于道殿左右。
武当山,好似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金殿侧,广场旁,背手而立的老道目视前方,看着面前列阵舞剑的武当派诸弟子,眼中有厉,有喜,端的是看待下一代长青松柏的喜悦。
在这一片欣欣盎然的景色中,急急而奔的道人却打破了这股平淡祥和的气息,带起的衣角在翻飞中带来一抹急促。
凑到老者耳畔,不过几句话语,老道便眼前一亮,登时高兴起来。
“张真人回来了?”
这短短六个字,却仿佛在武当山上投下了一枚石子,激起了泛滥不止的涟漪。
而在紫霄宫前,张三丰并未带着宋远桥归来,仍旧留他在山下主事,独自带着李寄舟和小草的他于今日一大早便登上了武当山,踏足于紫霄宫内,回到了他一手创立的门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