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不愿受辱,当场撞墙而死,脑浆迸裂,壮烈尽节;文聘与秦琼眼见城池陷落,大势已去,不愿苟活,更不愿沦为敌军俘虏,双双从城头纵身跃下,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之上,血溅当场,壮烈殉国。
一谋二将,皆是南楚栋梁,尽皆死节,无一人投降,无一人苟活。
司马烈看着帛书上的文字,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郭嘉辅佐他多年,智谋深远,算无遗策,是他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文聘、秦琼二将,勇猛无双,忠心耿耿,镇守边疆,战功赫赫,是南楚的万里长城。如今三人尽数殉国,镇楚城破,南楚最后的屏障彻底崩塌,这让他如何接受,如何面对!
悲怒攻心,气血逆行,司马烈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翻腾的血气,猛地一张嘴,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明黄色的龙袍,点点血迹如同盛开的血色梅花,触目惊心。
“陛下!”
左右内侍与侍卫惊呼出声,纷纷上前搀扶,乱作一团。
司马懿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司马烈,高声急呼:“快!传御医!速速传御医入宫救治陛下!快!”
内侍们慌作一团,飞奔着去传御医,殿内一片混乱。司马懿一手扶住司马烈,一手快速探查他的脉象,眉头紧锁,心中又悲又怒,却又不得不强自镇定,主持大局。他深知,此刻君主病倒,若是军心大乱,都城必将不攻自破,南楚彻底完了。
片刻之后,御医匆匆赶来,跪地诊脉,施针用药,一番忙碌之后,司马烈终于缓缓醒转。他缓缓睁开双眼,双目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浸湿了衣襟,眼神之中满是绝望与悲戚,望着司马懿,声音嘶哑破碎,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悲凉。
“军师……镇楚城没了……郭嘉、文聘、秦琼……都没了……我南楚如今……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座都城,薛擎苍陈兵在外,大军压境,我南楚……我南楚该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司马烈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模糊了双眼,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国之君,落到如此境地,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可想而知。
司马懿心中悲痛万分,却依旧强自镇定,扶着司马烈缓缓坐回龙椅,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字字铿锵,试图安定人心:
“陛下,节哀顺变,国不可一日无主,您万万不可倒下!庞统携裴元庆、关羽二位将军,率炎军十五万精锐攻打镇楚城,历经数月血战,虽破城池,自身也折损惨重,十五万大军,仅剩三万残兵,短时间内绝无援军可调,兵力匮乏,疲惫不堪,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遭此重创,他必不甘心,急于建功,不日便会整军直扑都城而来,妄图一战灭我南楚。”
“臣有一计,可解眼下危局。可遣大将罗成将军,统领南楚三万精锐,多选强弩手,所有箭矢尽数喂以剧毒,前往离南楚都城二十五里处的密林沟壑之中埋伏。待薛擎苍大军进入伏击圈,趁其阵脚大乱,防备松懈之际,以毒箭全力狙杀薛擎苍!若能一举射杀薛擎苍,炎军群龙无首,必定不战自溃,四散逃亡,我南楚之危可解;即便不能得手,也要狠狠挫其锐气,重创其兵力,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我南楚将士依旧悍不畏死,不敢轻易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