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秦琼纵身跃起，双锏齐攻，招招致命，直扑关羽周身要害。关羽横刀格挡，旋身反击，刀锏相撞，巨响连绵不绝，两人身形交错，快如闪电，将周遭士卒厮杀之声尽数压过。双方将士早已杀得筋疲力尽，可依旧咬牙死战，没有人愿意后退一步，城池的归属，便在这一场场殊死搏杀之中逐渐明朗。

战至绝境，南楚守军仍剩一万多人，个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却没有一人露出怯意。文聘、秦琼被炎军团团围住，二人背靠背而立，宽厚的脊背紧紧相抵，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牢牢护住身后最后的南楚儿郎。

秦琼振臂举锏，声嘶力竭，吼声穿透烽烟：“生是南楚人，死是南楚鬼！”

文聘紧随其后，拔剑高呼，气势撼天动地：“宁死不降！誓与镇楚共存亡！”

万众齐呼，声震云霄，一万多残兵在郭嘉的擂鼓督战之下，发起了最后一次决死冲锋。士卒们红着双眼，挥刃扑向炎军，不计生死，不求活路，只求与城池共存亡。街巷瞬间化为人间炼狱，刀枪交错，血肉横飞，尸体重叠如山，血流汇聚成河，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与尸骸之上。

文聘佩剑折断，随手捡起身边士卒的长枪再战，枪尖奋力刺破裴元庆的甲胄，带出一缕鲜血；秦琼一支熟铜锏脱手飞出，索性赤手空拳扑向关羽，拳头狠狠砸在关羽甲胄之上，自己的指骨早已碎裂，却依旧不肯退却。一番惨烈至极的厮杀过后，南楚兵马折损大半，仅剩数千残兵，被炎军死死围在城楼之下，退路尽断，援兵无望，再也没有回天之力。

城楼之上，郭嘉凭栏而立，一身青色儒衫早已沾满尘血，发丝凌乱，目光苍凉。他望着下方尸山血海，心中已然明了，镇楚城破，只在顷刻之间。他缓缓抬眼，望向南方楚都的方向，眼中含泪，心中最后一计已然生出——他要焚烧城中粮草，断炎军补给，以死殉主，以全君臣之义。可他也清楚，自己再也见不到主公司马烈，只能对着虚空，嘶哑悲呼：“司马烈主公！我郭嘉追随您半生，蒙您知遇之恩，恩重如山！本应辅佐主公，安定南楚，护我山河无恙，今日城破兵败，我无力回天，终究是负了您的重托啊！”

就在郭嘉准备下令点火焚粮的刹那，远处烟尘滚滚，庞统亲率精锐铁骑入城，羽扇纶巾，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破了郭嘉的绝计。他当即勒马，厉声喝止了正欲点火的亲兵：“住手！万万不可焚粮！一切皆为城中百姓，若烧尽粮草，百姓何以为生！”

随即，庞统扬声高喝，声音穿透整片战场：“奉孝先生！文聘将军！秦琼将军！你三人皆是当世奇才，一代名将，一代谋士！我主薛秦苍雄才大略，求贤若渴，我等此番南下，并非无端兴兵，实在是被逼无奈！若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百姓安稳，炎军何必踏碎这镇楚城！”

郭嘉听罢，忽然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满是讥讽与怒火：“哼哼！你也敢提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