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二将一马当先,率领麾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南楚精锐将士,如同两头脱缰的猛虎,径直冲下城楼,正面迎向岳飞、黄忠率领的严军精锐。没有一对一的单挑对决,只有兵团与兵团的猛烈碰撞,刀枪交错,斧戟相加,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将士嘶吼声、重伤哀嚎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响彻整片战场。双方将士都杀到了极致,刀砍卷了刃,枪刺断了尖,依旧赤手空拳扑上去撕打,每一寸土地都在浴血争夺,每一步推进都要付出无数性命的代价。
城上城下,已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抛石车依旧在疯狂轰击,井栏之上箭雨不息,云梯部队前赴后继,南楚守军拼死抵抗,滚木擂石渐渐耗尽,便抽出腰刀近身搏杀,用身体堵住城墙缺口,没有一人退缩。荀彧在城头不断调遣仅剩的兵力,四处补防,嗓子早已喊得嘶哑,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死死稳住军心,不敢有半分松懈。他清楚,只要他一倒,整座定襄城便会瞬间溃散。
激战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从白昼打到天色昏黄,双方伤亡都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城墙之下,严军士卒的尸体层层堆叠,几乎快要堆到与城墙齐高,鲜血汇聚成溪,染红了整片土地,空气中的血腥气浓得让人窒息。南楚守军同样伤亡惨重,活着的士兵个个带伤,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全凭一口死守的意志在支撑。
法正眼见云梯强攻、箭雨压制、抛石轰击都难以彻底拿下城头,当即眼神一厉,下令祭出最后杀招。
十余架裹着厚厚铁皮的巨型撞城车,在数百名死士精锐的奋力推动之下,缓缓驶出阵中,直奔定襄城正门而来。撞城车之上,巨木粗壮无比,前端包裹铁皮,坚不可摧,士卒们喊着整齐的号子,推着撞城车狠狠冲向城门。
“咚——!”
“咚——!”
“咚——!”
沉重而恐怖的撞击之声轰然响起,一声重过一声,震得整个定襄城都在剧烈颤抖。城门本就被大火灼烧过,早已脆弱不堪,在巨木的连续猛击之下,门板之上迅速裂开一道道裂痕,裂痕不断扩大、蔓延,木屑纷飞,门框松动,眼看便要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