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三更,便是镇朔城破之时。”
岳飞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军师妙计,末将遵令!”
裴元庆亦是大喜,抱拳喝道:“末将必不负军师所托!今夜定烧他个片甲不留!”
帐下诸将齐声应和,士气大振,各自领命下去准备。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寒风吹过城头的呜咽声。
三更一到,镇朔城东门外,突然鼓声震天,火把齐明,如同白昼。岳飞亲率三万将士,排成密集阵列,前排士兵高举盾牌,后排弓弩手搭箭上弦,大声喊杀,声震四野,做出全力攻城之势。“破城!破城!”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城头上的北朔士兵耳膜发颤。
城头上,徐茂公果然中计,以为炎军主力尽在东门,急令呼延灼带全部精锐前往东门死守。
“快!全部压上!弓箭齐射!滚石准备!绝不能让敌军破城!”
呼延灼咬牙死战,左肩伤口被汗水浸透,疼得几乎麻木,却依旧挥鞭指挥:“放箭!莫让炎狗靠近城墙!”城头上弓弩齐发,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向炎军阵中;滚石、擂木顺着城墙滚落,砸得地面尘土飞扬,炎军前排士兵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却依旧踩着同袍的尸体向前推进,死死顶住正面攻势。
便在此时,北城突然火光冲天,喊杀骤起。
裴元庆率五千铁骑,悄无声息绕至北城,马蹄裹布,行动隐秘。抵达粮草营寨外,他一声令下:“火箭齐射!”刹那间,数千支火箭带着火光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射入城中粮草大营。营寨内的干草、粮食瞬间被引燃,一时间烈焰腾空,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守军惊呼四起,纷纷提着水桶、拿着湿布前去救火,可火势蔓延极快,很快便吞噬了整个营寨,军心大乱。“粮草烧起来了!快跑啊!”的哭喊声与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徐茂公在城头看得魂飞魄散,惊道:“不好!北城失火!粮草危矣!”
他急得手足无措,刚要分兵去救,南城方向突然杀声动地,如同惊雷炸响!
庞统亲率两万精锐,早已悄然逼近南城。此处城墙相对低矮,守军本就薄弱,又被东门、北城的动静引走了大半兵力,只剩下数千老弱残兵驻守。“攻城!”庞统一声令下,云梯瞬间架起,数十架冲车同时撞击城门,“咚咚咚”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炎军将士奋勇登城,前排士兵手持短刀,踏着云梯向上攀爬,城上北朔士兵拼死抵抗,用刀砍、用石头砸、用热油浇,城下士兵不断坠落,摔得粉身碎骨,却依旧前赴后继,刀光霍霍,杀声震天。一名炎军校尉身中三箭,依旧死死抓住云梯不放,嘶吼着将城上一名北朔士兵推下城墙,自己也力竭坠落;另一名士兵被热油烫伤半边脸颊,却依旧挥舞着长刀,砍倒阻拦的守军。不过片刻,南城城头的守军便抵挡不住,惨叫着四散奔逃,南城城头已被攻破!
“城破了!炎军进城了!”
守军四散奔逃,哭喊声响成一片,有的士兵丢掉兵器跪地求饶,有的则沿着街巷疯狂逃窜,城中百姓紧闭门户,瑟瑟发抖。
徐茂公站在城头,望着南城失守,火光四起,大军崩溃,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原地,面如死灰,失声长叹:“完了……全完了……”
他想要拔剑自刎,右手握住剑柄,刚要抽出,却被左右亲兵死死抱住。
“军师!不可!快退!”
“放开我!我誓与镇朔城共存亡!”徐茂公奋力挣扎,头发散乱,双目赤红,状若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