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集魏延怒斗樊哙双将扬威收敌兵
话说上一集,关羽与秦明阵前大战五十余合,刀来棒往,各显神通,直杀得寒云关前尘土飞扬、天地变色,两军将士皆敛声屏气,目光死死锁在阵前那两道激战的身影之上。关羽一身绿袍金铠,胯下赤兔马踏地生风,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舞得虎虎生威,刀势如泰山压顶,法度严谨,越打越是沉稳;秦明头戴镔铁盔,身披连环甲,一杆浑铁狼牙棒横扫八方,猛力狂攻,悍不畏死,可在连番高强度的拼杀之下,气息已然渐渐粗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透了颌下的须发,臂膀的力道也大不如前,狼牙棒挥舞的速度慢了几分,招式之间,隐隐露出几分迟滞,不复最初的凌厉。
关羽何等眼力,沙场征战数十年,对手强弱一眼便知,早已瞧出秦明气力不支,当下心中定计,刀势陡然一紧,青龙偃月刀劈砍之间,刀光如长河奔涌,层层叠叠朝着秦明压去,步步紧逼,招招不离要害,片刻之间,便压得秦明只有招架之功,几无还手之力。秦明心中又急又怒,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却偏偏力不从心,只得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胯下的战马也被阵前的杀伐之气所慑,不住唏律律嘶鸣,四蹄踏地,焦躁不安,显是早已承受不住这股磅礴的战意。
阵后北朔军阵之中,早有一员猛将看得怒火中烧,按捺不住。此人身材壮硕如铁塔,膀阔腰圆,面如镔铁,目若铜铃,颌下扎撒着一圈钢髯,手中一柄阔背大环刀重达六十余斤,正是北朔猛将樊哙。他见秦明与关羽久战不下,反倒渐渐落入下风,心中焦躁难忍,只觉得炎军欺人太甚,再也按捺不住,一提马缰,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便要催马出阵,口中更是怒声大吼:“秦将军莫慌,俺樊哙来助你一臂之力,今日便与你双战关羽这匹夫,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樊哙便拍马提刀,带着一股劲风,直冲阵前而来,那股悍勇之势,看得北朔军将士齐声呐喊,却也让炎军阵中众人目光一凝。
炎军阵中,左翼阵上早有一人看得真切,眼中怒火骤起。此人正是炎国大将魏延,魏文长,他身形魁梧,气势剽悍,一身黑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中大刀斜握,正凝神观战,见樊哙竟要出阵夹攻关羽,当即勃然大怒,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手中大刀横空一摆,厉声大喝,声震四野,直透云霄:“樊哙匹夫休得无礼!两军对垒,堂堂猛将竟行以二敌一的卑劣行径,算什么英雄好汉!”
声到人到,魏延马速极快,转瞬之间便已拦在樊哙马前,手中大刀往地上重重一顿,刀身入地半寸,震得尘土微扬,他双目圆睁,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樊哙,周身战意翻涌,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樊哙骤见有人半路拦路,当即勒住战马,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他环眼一瞪,怒视魏延,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将,也敢拦俺去路?识相的速速闪开,否则俺一刀劈了你,教你身首异处!”
魏延闻言,仰天一声长笑,笑声朗朗,气势冲天,震得周遭空气都似微微颤动:“某乃炎国大将魏延,魏文长是也!你这匹夫,不思光明正大对决,反倒想以多欺少,先问过我手中这口刀答应不答应!关哥哥连日征战,已然辛苦,且回阵中歇息片刻,这等无知狂徒,不配与关哥哥交手,交给我魏延来对付便是!”
关羽在阵前听得此言,丹凤眼微微一眯,回头看了魏延一眼,见他身姿挺拔,气势饱满、战意昂扬,心中暗自点头,知其有十足把握,当即横刀当胸,朗声应道:“好!文长小心,此人蛮力过人,刀法刚猛,不可轻敌!”
说罢,关羽不再恋战,手腕微微一翻,青龙偃月刀虚劈一刀,刀风凌厉,逼得秦明慌忙举棒招架,趁此间隙,勒转赤兔马,一身绿袍在风中翻飞,威风凛凛,缓缓退回炎军本阵,沿途炎军将士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秦明本就气力不济,见关羽虚晃一招退走,一时也无力追赶,只得拄着狼牙棒,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勒马横棒立于阵前,怒视魏延与樊哙,却也不敢贸然再上,只觉双臂酸麻,连握住狼牙棒都有些吃力。
霎时间,寒云关前的战场之上,局势陡然骤变——关羽归阵,秦明伫立;魏延出马,拦住樊哙。两对猛将,两两相对,四目怒视,周身杀气翻涌,直冲云霄,压得周遭两军将士都似呼吸一滞。
樊哙见魏延拦在面前,言语间更是句句讥讽,心中怒火更盛,手中阔背大环刀一摆,刀身寒光闪烁,厉声喝道:“黄口孺子,乳臭未干,也敢在俺面前猖狂!既敢拦路,便报上名来,俺樊哙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魏延横刀立马,身姿如松,气势丝毫不弱,厉声回喝:“狂徒听好!某乃炎国大将魏延!你这等只会以多欺少的卑劣匹夫,也配与我交手?今日便叫你知道,我炎国将士个个皆是好汉,绝非你等宵小之辈可欺,定叫你栽个大跟头!”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今日俺便斩你祭刀,教你知道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