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战场,彻底逆转。
原本是北朔军包围裴元庆,如今变成炎军反包围北朔全军;原本是陈宫算计炎军,如今变成法正戏耍陈宫,战局已然彻底倾斜。
谷内战场,裴元庆见反计已成,眼中假意的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机,双锤威力暴涨,厉声大喝:“尚师徒!你中计了!今日便取你狗命!看锤!”
双锤如泰山压顶一般,带着千钧之力猛砸而下,尚师徒大惊失色,慌忙挺枪抵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当场开裂,鲜血直流,胯下战马受不住这股巨力,连连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地。两人同为顶尖战力,此刻裴元庆占尽先机,士气如虹,猛攻不止,招招狠辣,打得尚师徒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身上甲胄已被锤风扫中数处,裂开一道道缝隙。
谷口之处,岳飞挺枪直取呼延灼!
呼延灼双鞭刚猛,乃是沙场老将,此刻虽惊不乱,见岳飞杀来,急忙举鞭迎战。沥泉枪对双鞭,一快一稳,一锐一厚,两人激战数十回合,岳飞枪法精妙绝伦,进退有度,步步紧逼,招招直指要害,呼延灼腹背受敌,心神大乱,既要抵挡岳飞的猛攻,又要顾及身后溃散的士卒,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数处轻伤。
北朔军前后受敌,腹背夹击,军心彻底崩溃,士卒们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丢掉兵器,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哭喊声、惨叫声、兵器丢弃之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尚师徒见大势已去,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却也无心恋战,虚晃一枪,逼开裴元庆,拨转马头,朝着谷外狂奔而逃,心中暗恨:今日之辱,我尚师徒铭记在心,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呼延灼也被岳飞杀得狼狈不堪,左臂已被枪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见尚师徒已逃,心知再打下去必死无疑,当即虚晃一鞭,拼死杀出重围,紧随尚师徒逃窜而去,临走前还回头瞪了岳飞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陈宫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往后方奔逃,他回头望去,只见北朔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粮草兵器丢弃一路,原本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竟在片刻之间土崩瓦解,心中一阵剧痛,险些坠马。他精心布置的杀局,反倒成了埋葬自己的陷阱,悔恨、愤怒、不甘,一齐涌上心头,却又无力回天,只能放声嘶吼:“法正!岳飞!裴元庆!今日之败,我陈宫绝不认输!来日必定重整旗鼓,与你们一决死战!”
“撤!快撤!全军后撤!不许恋战!”陈宫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都带着哭腔,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只剩下兵败如山倒的慌乱与狼狈。
岳飞、裴元庆领兵乘胜追击,一路狂追二十余里,沿途斩获无数,北朔军死伤惨重,尸骸一路绵延,直把北朔败军吓得魂飞魄散,只顾埋头奔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炎军将士越战越勇,呐喊声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待到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空,战场之上渐渐沉寂下来,法正这才下令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