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像只壁虎一般,紧紧贴蹲在一棵至少需要三人合抱的参天古木的分叉处。
周遭的树冠被劲风刮得东倒西歪,他的身体随着树干的剧烈晃动而起伏,连呼吸的频率都与风声完美重合,几乎彻底与昏暗的树影融为一体。
剑无尘则极其小心地伏在树冠下方的一丛长满倒刺的灌木中。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袖,但他怀里的那柄剑连同他整个人,都犹如一块死物般纹丝不动。
“吼。”
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酸的沉闷咆哮在林间炸开,紧接着是皮肉撞击石块的巨响。
前方的空地已经被彻底夷平。正中心,一头体型足有三丈多高的大地暴熊正发了狂般地疯狂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膛。
它那层本该刀枪不入的岩石铠甲已经崩碎了大半,露出底下紫红色、虬结如老树根般的肌肉。
每一次锤击,都有沉重如铅块般的浑浊血液顺着伤口滚落,砸在泥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在它的正上方,它的死敌风雷虎状态更为惨烈。
那对引以为傲的宽大双翼,上面的羽毛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半,露出鲜血淋漓的骨架。
青色的风刃与暴躁的蓝色电光在它巨大的虎口中疯狂汇聚,却又因为体力透支与气息的不稳,在即将成型的瞬间不断溃散,只留下一串乱窜的火花。
“这两个憨货,看这满地的血,估计在这儿打了一整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