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把双手枕在脑后,围着高大的剑无尘慢慢绕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怎么着?遇见点破事就怂了?我看你那称号是不是花银子找人买来的?”
剑无尘被他气得脸色涨红,刚才心里那点怅然若失瞬间被陆长生这种戏谑的语气刺激得无影无踪。
他脖子一梗,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陆长生:“你休要胡说八道!我的名号,是一剑一剑从死人堆里拼出来的!”
“那就行了呗。”陆长生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在剑无尘胸口结实的肌肉上用力戳了两下,戳得砰砰作响。
“真要有本事,那就夺回来啊。别在这儿唉声叹气的,像个怨妇。”
剑无尘定定地看着陆长生。那双因为连番受挫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在清晨越发清晰的微光中,渐渐聚拢起熟悉而锋利的光芒。
那些属于剑修的骄傲、宁折不弯的斗志,顺着他的血液重新复苏,开始在奇经八脉里沸腾。
他站直了身体,脊背挺得像一把欲刺破苍穹的标枪,整个人再次透出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意。
“你说得对。”剑无尘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露水微凉的空气,胸腔开阔了许多。
陆长生见状,满意地撇了撇嘴,正准备转过身,看看从哪条路下山比较快。
突然,一道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冷冽的空气里炸响。
“唰”的一声!
一道耀眼的白芒擦着陆长生的鼻尖扫过。锋利无匹的剑气顺势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整齐地切断。发丝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