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剑无尘连正眼都没往他身上落。他手腕极快地一翻,那把沉重又生锈的开山刀在他手里轻巧得像根树枝。厚重的刀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弧线,就是硬生生地横拍在执事的面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
鼻梁骨和面骨同时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那执事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狂风中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洒下一路鲜血,最后重重砸进了后方的血池里,溅起一大团暗红色的水花。
“哪来的狂妄之徒,敢单枪匹马闯我血魔教的分舵!”
高台上的血袍长老彻底坐不住了。他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由肋骨拼成的白骨桌子,浑身卷起冲天的血光,像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一样,张开宽大的袍袖从台上猛扑了下来。
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全开,整个山谷里的空气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瞬间被压得沉重了几分。地上的碎石块开始无风自动,噼里啪啦地在半空中胡乱跳跃。
周围那些还没死透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哪里承受得住这等威压,当即被逼得口吐鲜血,死死趴在泥水里起不了身。
“是你爷爷!”
剑无尘忍无可忍地骂出了口。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进谷前先是挨了陆长生一顿劈头盖脸的揍,进谷后又被一群连剑都提不稳的炼气期小喽啰当孙子一样呼来喝去,最后还被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小腿骨。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他这个心气比天还高的剑修。
他反手一甩,把手里那把生锈开山刀狠狠往地上一扔。刀刃深深插进黏稠的泥土里,刀柄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