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剑无尘右腿膝盖一弯,重重地半跪在地上。他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忍耐而一根根暴起。
陆长生虽然趴在地上,但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一看到剑无尘的反应,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好。这祖宗要是现在翻脸,之前那顿打就白挨了。
他顾不上继续装哆嗦,赶紧往前膝行了两步,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剑无尘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脑袋硬生生压得更低。
“还不快给大爷磕头!你个不长眼的木头桩子,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骂完剑无尘,陆长生又赶紧转头看向那个小头目。他脸上立刻堆起一个谄媚到极点、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腰弯得几乎贴在泥地上。
“大爷息怒,大爷息怒!我这兄弟从小就是个哑巴,脑子也不太灵光,反应慢半拍。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脏了您的鞋。”
小头目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收回脚。他用皮鞭粗糙的木柄挑起陆长生的下巴,端详了一下他那张全是泥巴的脸。
“两个炼气期的废物散修。不过正好,今天上面吩咐送进谷里的血食还差两个凑整数。算你们倒霉,就拿你们充数了。”
他懒得再废话,随意地挥了挥手。后头立刻有两个拿着麻绳的教徒小跑着走上前来。
那粗糙的麻绳不知道绑过多少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馊味。教徒手脚极其麻利,三两下就把两人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系了个结实的死结。然后一人背后挨了一脚,被粗暴地推进了俘虏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