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道血雾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面全是一种病态的紫褐色,别说是绿色的杂草,就是扒开土皮,连一只能喘气的地老虎都翻不出来。
陆长生停下脚步,低头打量了一下地面的颜色。他抬起旧皮靴,脚尖一挑,踢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尖锐碎石过去。
碎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刚一接触到最外围那一丝飘散的雾气,表面立刻就开始冒出刺鼻的白烟。
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牙酸的滋滋声,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块坚硬的石头就融化成了一滩冒着恶臭气泡的黄水,很快渗入地下,只留下一滩难看的黑印。
“这就是血魔教的分舵?”
陆长生用大拇指蹭了蹭下巴上的青茬,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两大步,离那片要命的雾气远了些。
这玩意儿里头掺杂的剧毒和幻阵成分,显然比天机阁那老头描述的还要邪门几分。稍微沾上一点,估计这会儿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剑无尘站在他身旁,双手抱臂,大拇指习惯性地来回摩挲着剑鞘上古朴的纹路。
“硬闯肯定不行。”剑无尘盯着地上那滩还没完全干涸的黄水,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
“这护山大阵的根基连着这片山谷的地脉,一旦遭到外力强攻,阵法反弹的威力能把方圆十里直接夷为平地。
更别说血魔教的分舵里面,少说也有元婴中期的高手坐镇。就咱们现在这状态去硬刚,讨不到半点好处。”
陆长生没有立刻接话。他视线越过旁边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落向了山谷外侧一条隐蔽的泥土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