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深处,这些树木的枝干似乎正在随着两人的移动,极其缓慢、无声地转动着方向。
忽然,一阵低迷急促的笛声穿透了层层厚重的毒瘴,飘进了两人的耳朵。
那笛声婉转凄凉,但在尾音处却又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甜腻媚意。
声音在这密林里忽左忽右,让人根本分不清吹笛人的方位。更要命的是,那笛声入耳之后,人的心脏竟会不受控制地跟着它那种诡异的节奏一下下跳动,连带着血液都开始有些燥热。
陆长生停在原地不走了,他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眉头微微向上一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悠闲表情。
“看来咱们今晚真够吃香的,有人在这儿早早布好了阵,专门等着咱们入瓮呢。”
随着那缠绵的笛声由远及近,周围的环境终于不再掩饰它的恶意,开始发生急剧的变化。
原本死气沉沉的畸形枯树仿佛突然被这笛声注入了生命。
咔嚓——咔嚓——
沉闷的泥土开裂声接连响起。几条比成年人腰身还要粗壮、上面长满黑褐色鳞片状树皮的树根从地底悍然破土而出。
它们带着腥臭粘稠的黑泥,像几条巨大的蟒蛇一样,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向两人的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