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被迫停下脚步,脚尖在一截凸起的兽骨上轻轻一点,稳住身形。他望着眼前那一片像马蜂窝一样密集砸来的法宝流光,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人缘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摸了摸鼻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像是一团天火般越逼越近的赤阳派老鬼,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嗓子:“嘿,伙计,别藏了,该你露脸了!”
话音刚落,上方那黑沉沉的夜幕突然被人撕裂开来。
一道厚重得宛如山峦倾颓般的巨大刀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刀光没有什么绚丽的色泽,也不带任何花哨的招式变化,浑身上下只透着一个极其纯粹的字:沉。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山地瞬间崩塌,无数道像蜘蛛网一样粗大的裂缝疯狂蔓延开来。
惨白尖锐的碎骨混合着泥石,犹如暗器般漫天飞溅。
那股顺着地面席卷而出的强横劲风,像是一把大扫帚,直接将冲在最前排的十几个散修扫得人仰马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齐齐倒飞了出去。
漫天飞舞的骨粉中,剑无尘单手倒提着大刀,一袭如雪的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谪仙模样,配上手里那把刀刃上满是豁口的粗陋杀猪刀,实在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