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陆长生却出奇的管用。
“放屁!”陆长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车辕上,巨大的力道震得前面的角马吓得打了个响鼻,差点窜出去,“小爷我长这么大,无论是中州还是魔域,字典里就压根没写过‘怕’这个字!”
他一把抓起插在旁边的皮鞭,站起身来,迎着狂风,在半空中甩出“啪”的一声极度脆响。
“坐稳了,剑宗主!咱们这就去那什么罪恶之城,小爷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三头六臂的牛鬼蛇神!”
皮鞭落下,角马发出一声长嘶。破旧的木板车在漫天风沙中陡然加速,车轮卷起滚滚黄尘,犹如一支离弦的残箭,毫不迟疑地朝着远方那片巨大的黑色阴影疾驰而去。
夜幕彻底吞噬了乱魔荒原的最后一丝天光。
气温降得极快。白日里能把人烤干的戈壁滩,此刻刮起的风却带着透骨的寒意。风声穿过那些奇形怪状的乱石堆,发出类似于女人哭泣的呜咽声。
陆长生把领口拢了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着鼻子,手里的鞭子有气无力地搭在车辕上。
拉车的那头角马已经到了极限。它原本就不算粗壮的四条腿此刻抖得像筛糠,嘴里不断吐出白色的泡沫,每迈出一步都要喘上三口粗气。
木板车在碎石路上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这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传出很远。
“剑宗主。”陆长生转过头,看着车板上闭目养神的剑无尘。“你这坐骑怕是要报废了。再走下去,它非得口吐白沫猝死在这条破路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