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手腕一翻,金色光剑毫无花哨地迎头挥出。
没有太上忘情那般冰冷刺骨,这道金色的剑芒中带着一股浩浩荡荡、沛然莫御的正大皇道气息,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邪祟,就这么直挺挺地与那道冰冷的白虹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皇都城外的荒野上轰然炸开。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到了极点的剑意在半空中互相撕咬、碾压。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碰撞的位置为中心,宛如实质的海啸般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那座在风雨中屹立了近百年的十里亭,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撑住,便在狂暴的剑气绞杀下瞬间化为了漫天齑粉。
就连地面铺就的那些厚重青石板,也被生生掀飞到半空,在震荡中炸成了无数细碎的石块。
漫天飞舞的尘土与草屑彻底遮蔽了视线,狂暴的灵力乱流依旧在这片区域肆虐,久久不息。
直到一阵秋风再度吹过,厚重的烟尘才开始缓慢地向四周散去。
漫天烟尘中,两道身影同时倒射而出。双脚深陷泥土,将本就狼藉的荒野再度犁出两道狰狞的裂沟,直到退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陆长生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虎口处传来一阵酥麻,他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
对面的剑无尘周身剑气未歇,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罕见地掀起了波澜,盯着陆长生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剑无尘紧紧盯着陆长生,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半年前在天剑宗,陆长生接下他那一剑时,可谓是狼狈至极,几乎底牌尽出才堪堪保住一条命。可眼下,对方竟仅凭自身的灵力底蕴,硬生生与自己的太上忘情剑拼了个旗鼓相当?
“怎么,很惊讶啊?”陆长生随意地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和碎石屑,慢条斯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