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吓了一跳,差点捂住嘴:“先生慎言!”
陆长生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被安排在宴席的末流。这也是意料之中。
陆长生乐得清闲,坐在上官曦身后的矮凳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宫廷玉液。
“兑了水的劣酒。”他抿了一口,微微皱眉,嫌弃地把酒杯推远了些,“这大乾皇帝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此时,大殿之上,那位大乾皇帝正歪歪斜斜地靠在龙椅上。
隔着老远,陆长生都能看清他脸上那层如同死灰般的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时不时还神经质地抽搐两下。这一国之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行尸走肉。
而在皇帝身旁,那位备受尊崇的国师,正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受着群臣的敬酒。
一身猩红色的法袍,上面绣着狰狞的黑龙纹样。那红色太艳,艳得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一样。
“国师大人法力无边!这一场甘霖,可是救了万民于水火啊!”兵部尚书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地拍着马屁。
“是啊是啊!有国师在,乃是我大乾之幸,陛下之幸!”
国师微微颔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瞥了一眼身旁浑浑噩噩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
“诸位谬赞了。”国师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阴柔的寒意,“本座不过是顺应天时。只要陛下诚心,天佑大乾,长生久视亦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