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提商会?你还有脸提我爹?”
王管事浑身一哆嗦,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一只手扶着墙壁稳住自己,目光开始在地上搜寻。
船舱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木板上被劈裂的木屑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板上到处是打斗留下的痕迹——断裂的刀柄、飞溅的血点、被踢翻的木桶。
很快,她看到了一把刀。
就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半截刀身探出一个倒地匪徒的胳膊底下,刀锋依然雪亮,上面沾着几滴不知道是谁的血,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上官曦松开扶着墙的手,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伸手去抓,五根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似的,第一次没抓住,指尖从刀柄上滑了过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抓了一次,这回总算握住了。
刀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沉甸甸的份量顺着手臂传上来。那种冰冷的、实实在在的重量,反而让她心里踏实了一些。
她拖着刀,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王管事走过去。
“大小姐!”
王管事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哭腔,“曦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上官曦没有停。
刀继续在地上拖着。
滋啦。
又近了一步。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王管事的脸上涕泪横流,膝盖在地上挪了挪,朝着上官曦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木板上,咚咚咚的闷响,用力到几乎是在自残,“曦儿,你就饶了王叔这一次吧!就这一次!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跪着走路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