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冷。
这种冷,不是冬天那种往脖子里钻的寒风,也不是雪地里打滚的刺骨。
它更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伸进了你的胸腔,一把攥住了心脏,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往外捏在那仅剩的热气。
陆长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丢进了一个封存了万年的冰窟窿里。
甚至连时间都在这里死了。
“我是谁?”
陆长生那原本如琉璃般通透的神魂,此刻像是一团被揉皱的废纸,在黑暗中飘飘荡荡。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乱叫,又像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抓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宿醉了三天三夜后醒来,不仅头痛欲裂,还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突然。
“滴答。”
一声脆响,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紧接着,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刺眼的光线如同利剑般扎入眼帘。
陆长生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起那只刚刚还在虚空中乱抓的手掌遮挡。
光晕流转,视线逐渐清晰。
等到他终于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光明,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定身符死死贴住,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这里不是那雷声滚滚、随时能要把人劈成焦炭的葬剑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