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眸中红丝攀爬:“师尊,仅仅如此么?”
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远处石髓滴落的清响。
良久,她才幽幽叹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穴中传出,带着陈年的孤寂。
“大抵是……太冷了。”
陆长生身形微滞。
“这云端之上,我一人守了太久。”
她眼睫轻颤,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迟迟不肯落下,那副强撑的尊严最是勾人肺腑。
“剑无尘的眼里,有道,有剑,唯独容不下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曾为他舍了家族,丢了傲骨,甚至半条命都折在秘境里。”
柳师师忽然撑起身子,与他额头相抵。
“唯有你……敢顶撞我,敢用那种眼神瞧我。”
“是你让我觉着,我柳师师还是个女人,而非这一尊供人敬仰的冷玉神像。”
滚烫的泪终是划过她的颊侧,滴在陆长生的手背上。
陆长生心口狠狠一窒。
他突然明白,这并非什么施舍,而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这女人剥开了她最坚硬的壳,将那颗血淋淋、颤巍巍的心,亲手捧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