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陆长生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灵力波动,心中暗爽不已。
柳师师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能,她强行逼出来的这些所谓异气,里头其实裹挟着大量精纯的元婴灵力。
现在柳师师为了赶紧销毁证据,根本顾不上吝惜修为,不惜将这些沾染了陆长生气息的本源之力也一并当作废气排了出来。
这些力量对柳师师来说是亟待清理的污垢,对陆长生而言,却是天大的补药。
他原本刚刚稳固下来的境界,竟然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无形滋补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缓缓攀升!
床榻之上。
柳师师浑身都在难以自控地颤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连里衣都被香汗浸透了。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她的丹田深处炸开。
那团纠缠最深的灵力终于被强行冲散,化作千丝万缕的粉色雾气,顺着她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喷薄而出。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升高了数度。原本寂静的听雨轩内,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旖旎香气。
“来了来了!一大团来了!”
坐在地上的陆长生猛地睁开眼,眼睛里都在往外放光。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长春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丹田内的气旋疯狂转动,甚至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那股从床榻上垂落下来的粉色雾气,刚一飘散到半空,就被他这股吸力拉扯住,一点不剩地全部卷入了体内。
轰!
陆长生只感觉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四肢百骸都被这股精纯的力量填满。
爽!
太爽了!
虽然这只是柳师师不要的废弃边角料,但对于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他来说,这绝对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饕餮盛宴。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不前的炼气五层马上就要圆满了,那层阻碍修为的隔膜正在变薄,隐隐约约已经有了要突破到炼气六层的感觉。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床上的柳师师就像是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强迫症患者,一遍又一遍地调动着元婴之力,
如水银泻地般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从每一寸细嫩的肌肤,到体内每一条错综复杂的经脉,再到五脏六腑,甚至是识海深处。
只要有那么一丁点不对劲的酥麻感残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调动灵力,进行极其彻底的消毒。
时间伴随着窗外偶尔响起的风声,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在体内运行了七八个大周天。
柳师师紧绷的双肩才终于松懈下来,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睁开眼,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几缕湿润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让她显得格外狼狈和虚弱。
但好在,那种黏腻的、属于陆长生的霸道气息,终于从她身上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那股清冷、高贵、不容侵犯的元婴期威压。
这股威压虽然因为剧烈消耗而显得有些虚弱,但却纯净无比,再也寻不到半丝破绽。
“呼——”陆长生也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脱骨的泥鳅一般,毫无形象地瘫软在身下的蒲团上。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经脉都被撑得满满当当,活像是一只刚刚吞下了一头成年野猪的巨蟒,肚皮里全是汹涌澎湃的能量,撑得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可是元婴大能的灵力本源,哪怕只是残存的废弃边角料,对于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来说也过于庞大了,必须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一点点彻底消化掉。
安静的屋内,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交错。
“怎么样?清理干净了吗?”陆长生费力地偏过头,看向床榻上的柳师师。
柳师师闭着眼,神识再一次沉入丹田,沿着奇经八脉仔仔细细地游走了一圈。
从里到外,那股黏腻霸道的属于陆长生的气息终于被剥除得干干净净,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只剩下她原本那清冷纯粹的灵力在缓缓流淌。
“嗯。”柳师师重新睁开双眼,声音有些干涩沙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陆长生,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也处理干净了?”
“放心。”陆长生闻言,慢吞吞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冷不丁地打了个饱嗝,从嘴里吐出一口淡淡的白气。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得意:
“都在这儿呢,转化得彻彻底底。就算剑无尘现在冲进来,把我大卸八块切片研究,也只能查出这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灵力,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长春功》的霸道与诡异之处就在于此,管你是什么属性的异种灵力,只要吃进了肚子里,万物皆可同化,全都变成他陆长生自己的底蕴。
两人隔着床榻的珠帘对视了一眼。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那种刚刚携手从悬崖边退回来的劫后余生感,让两人之间凭空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默契。
但现在显然还远没到可以放松庆祝的时候。
柳师师眉头微蹙,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异样。她微微抬起手,有些脱力地指了指一旁紧闭的雕花窗棂,压低声音道:“窗户。”
这听雨轩内封闭了太久,那股旖旎甜腻的香味虽然已经被逼出了体外,却依然浓郁地停留在空气里,任谁一闻都能察觉出方才这里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