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宛如一只带着钩子的猫爪子,在陆长生的心尖上狠狠挠了一下。
陆长生刚转过去的身子猛地僵住了。他脚底就像是被浇了铁水生了根,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半步也挪不动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准确地说,整个天剑宗只要是个带把儿的男弟子,对这个独特的声线都刻骨铭心。
平日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出来训话,或是给内门弟子讲道时,声音总是清冷如万年玄冰,高高在上,透着一股谁也别来沾边的凛然威严。
可此时此刻,这音色虽然因为痛苦而走了调,变得断断续续,但陆长生敢拿自己项上人头担保,这绝对是柳师师的声音。
走?还是留?
陆长生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渗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如果是现在扭头就走,不管屋里的柳师师是死是活,明日天一亮,一旦有人发现禁地出了事,追查下来。
作为今晚最后一条来送灵果的狗,他陆长生绝对脱不了干系。
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根本不会听他解释,只会把他当成最好的替罪羊,随手一掌拍死,草草结案。
可若是留下,甚至进去救人呢?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高位者的秘密,事后被灭口的可能性极大。但万一赌赢了呢?万一这位宗主夫人念恩呢?
陆长生的视线在惨白的月光下剧烈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