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铁娘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念慈低着头，耳根红了一点，没说话。

杨康面无表情地看着黄蓉。

“你吃你的。”

黄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

鸡吃完了，骨头扔了一地。

杨佑康蹲在地上，把骨头捡起来又舔了一遍，被铁娘子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丢不丢人？”

杨佑康嘿嘿笑，把骨头扔了，跑去洗手。

黄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她今天穿的男装，没有裙子，但她还是拍了，像是习惯动作。

“杨康，我明天还来。”

杨康看着她：“你还带鸡？”

黄蓉歪头想了想：“带。”

“那行。”

黄蓉笑了，冲穆念慈挥挥手：“念慈姐姐，明天见。”

又冲铁娘子点点头：“铁姐姐，明天见。”

铁娘子一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黄蓉嘻嘻一笑，转身往外走。

铁娘子蹲在地上剔牙，看着月亮门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小兄弟，有点意思。”

杨佑康在旁边接话：“黄哥哥人挺好的啊。”

铁娘子看了他一眼：“你懂啥。”

杨佑康不服气：“我怎么不懂了？她刚才还摸我头了呢。”

铁娘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站起来拍拍手，端着盆走了。

穆念慈走过来，帮杨康收拾碗筷。

两人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了。

杨佑康蹲在台阶上，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根鸡骨头，还在啃。

杨康看了他一眼：“哪来的？”

“地上捡的。”杨佑康啃得满嘴油

杨康没回答。

他把抹布搭在灶台边上，抬头看了看天。

天快黑了，西边的云被太阳烧成了橘红色，一片一片的，像鱼鳞。

穆念慈站在他旁边，轻声说：“这小兄弟，倒是挺机灵的。”

杨康“嗯”了一声。

穆念慈没再说话，伸出手，握住了杨康的手。

杨康反握住她的手。

院子里很安静。

灶膛里的余烬噼啪响了一声，溅出一颗火星子，落在泥地上，亮了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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